年关将近

琉璃樽，葡萄酒

几乎有空都会来潜山论坛看看，在外乡做着梦，梦里却是在故乡。今年写的不多，却很真诚，发在这里留个纪念。
一《无题》
（1）
今夜的晚风灌入萎缩的膀胱
它分明醉倒在路口石像的身体
十字给了人们难言之隐
神来自于心底
巨大的落差就有巨大的测量工具
持续的尿意也有持续的道理
肉体外面是世界
世界的外面是结局
我存在一个落单的灵魂
日子不会容忍下一个日子
突然醒来的诗句自己吟诵自己
万物静默都在倾听
（2）
比屋顶更高的叶子
比手掌更平滑的白纸
一种纤维
两具巧妙的身体
瓦片下面也许深藏一些
河流不曾容纳的持续黑暗
柴刀的刀口盛不下二十九个月亮的残缺
白天的光芒和夜晚的光芒一样
我们知道这是醒来和死去
叶子掉进鸟的眼里
飞走了鸟
纸飞机路过一朵蒲公英
蒲公英在嘲笑
一把火一顿丰盛的晚餐
一些旧迹斑斑的炊具催熟很慢
地球在转动
万物在飞翔
他们的引力让我飞的迟缓
(3)
雨后不久
黄昏迟来
我坐在门槛上
蚂蚁坐在泥土里
关于死的在讨论
活着生长的默不作声
猎枪长出了花纹
瓷碗染上了锈迹
什么都不用说明
路途一定遥远
粮食死了也在呼吸
骨头会露出来
白色会融进黑色
海洋的尽头是岛屿
除了飞鸟
我的眼里只记得一种声音


二《到下午就开始冷了》
到下午就开始冷了
手指甲上长出烟囱很暖和
到了特定的时辰开水就凉了
去水龙头再接一壶烧开等它冷
日子从什么时候变得快了
到了那一天，那一天就很快过去了
在吃完午饭的餐桌上
到了下午天就开始变冷了
饭菜不用装进冰箱晚上接着吃
晾晒在阳台上的花被单到了下午也开始变冷了
天黑之前收进来
晚上温暖它
在故乡色彩单调的山头上
到了下午也开始冷了
母亲身上的旧棉袄轧了线
她也开始冷起来
在儿子空空的口袋里
到了下午更加的冷了
放不下一只手
放不下一些零散的钱币
一只手表安静的躺着
指针规规矩矩地走下去
在艳阳高照的上午
我为什么要去说春天不远了


三《故人》
（1）
我必须拥有不错的记忆力记住一些人
交谈过的以及合谋得逞的
称呼他们为故人
/
把冬天盛行的帽子摘去
蚤子冻死人头
街道上的环卫工撇去扫把
雪花在他们的凝视下清扫着整片城市
说实话所有都与我无关
/
在厨房里饮酒
灶台的炉子上温着一种热辣的味道
木门的缝隙中白皑皑的
也许是积攒的雪花
这些年窑洞烧的木炭受潮了
火盆里安静的燃着
再也没有炸裂的声音
/
我们大声说话相互寒暄
北方家具厂实木花雕床上躺着新主人
每只床腿都有一道割错的小裂纹
南方廉价旅馆里住着正在沐浴的游客
楼层顶部供水管道下面黄色烟头已经消失了踪影
开往沈阳的列车上偶遇一位大连姑娘
扳手开始拧紧远洋货轮所有松动的螺丝
北京燕郊的街道上吃热气腾腾的包子
想喝口米汤
这干裂的嘴唇无法言语
弥勒佛微笑的禅寺敲钟了
举杯喝酒
/
开始搓我的细皮嫩肉
世纪末到世纪初
皮肤纹路慢慢崩开
鲜血骨骼灵魂都在发痒
听说过很多故事
都有一个结局
静悄悄的
很多年一直如此
（2）
我在靠海的地方回望故乡
万水千山静悄悄的夜
鼻息沉重缓慢像一位休息的父亲
海水如灵魂
岸边林立的比喻以及像的世界
我选择闭眼沉睡
/
英雄的钢笔
尖锐刺破盛产方格纸的玻璃
清晨就开始巡查路边嘹亮的声音
茶水间的老报纸
1999以后所有光辉荣耀的事迹
在一副老花镜下面
在今天
在所有人睡去的夜晚
只有四个字
是英雄写下的永远铭记
/
你带把古剑向我道别的时候
眼睛里满是泪水
让风吹一吹
那颗躁动不安的沙子
/
露水打湿了裤脚
鲜花绽放着她的美丽
海上有岛屿天边有白云
信件上有地址，邮票上有长城
火车在钢轨上，汽车在马路上
你知道的一切还有你缝补好的布鞋陈旧又新颖
/
说干净又讲究的客套话
在盛大的节日聚会吧
与所有蒲公英的种子
都是真诚的
天气一定是寒冷或者飘着雪
我们坐的拥挤
取来大家都熟悉的古诗
一去二三里
村子还和以前一样小
以前我也只认识你们


四《伍》
（1）
现在你可能要走了
以后也许我们在也没有任何联系
我不会承认很久之后我会把你忘记
早已经在脑海深刻又何从摘去
我知道生命的短暂和长久
我知道命运的离奇与平凡
我只是舍不得
我只是真的动心了
/
我应该大大方方利利落落
像个男人
我应该随性洒脱
超然在外
我舍不得
这是我唯一的借口
/
胸口的疼痛会告诉我一些事情
一些似乎不可能却又发生了的事情
有时候我懦弱
更多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自己善良
不愿意在夜里接受答案
回答我的时候请在一个充满阳光的冬日正午
我正在抽烟
你正在吹奏着什么好听的曲子
/
该来的它来了
（2）
夜或者冰棱
自然是平淡无常的日子
失去所有劳动的能力
我
目光呆滞望着南方
并排站立的椰子树在风中交吻
甜蜜而幸福的夜
正在慢慢散去
25路巴士在机场宽阔的停车场里默舔伤痕
回味一次创伤
得了治愈不了的绝症
我来自六月的倾盆大雨
水流漫过公交站台
那个时候我知道了我害怕寂寞
有一天
对我来说终于到冬天了
你的话语和我抚摸的冰棱一样刺骨钻心
屋檐上不止一根成长的冰棱
我也在慢慢长成
（3）
久坐成瘾
/
这些冰冷的日子来的很快
毫无征兆却又有迹可循
母亲亲手编织的黑毛衣在记忆里线条混乱
我不知道它缠绕的温暖在哪个角落里生根发芽
天地自然安静如雾
我选择久坐
闭眼思考黑暗
无尽的爱穿梭在无数偏离你的空间
堆积
我的久坐
人们说成慵懒
找了一个借口
我说我爱你，你却不爱我了
（4）
结束或望着空空的烟盒发呆
/
给我一段分开前的对话
不要不急不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话可以凶狠霸道无情，可以发张暧昧的好人卡
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就把烟给他
把寂寞给他
键盘上敲打一些汉字，英语也行
把爱情还给他
撕掉一半的卡农，如果你想弹奏克罗地亚
练习室里休息的时候想一想寒冷是什么样的感觉
/
如果你懒
就不必管金耀路和英雄联盟宾馆里随地扔弃的烟头
夜晚去沐浴
温热的淡水变成苦涩咸冷的海水
少女变成女人
这些暗地里滋生膨胀的，掉进酒缸的胡言乱语
让你厌恶了
/
给我一杯水
给我的嘴唇一份湿软
或者你的吻
也是勉为其难可以接受的
给我取个难听的名字放在心里
一提到就不愿意想起
成年以后给我写一篇回忆的文章
题目是天空，内容是大海
（5）
嘴角的湿润湿透了年轻的心
我喜欢黄色的烟嘴，喜欢黑夜里的云
吐纳着吐纳着北方的人群
这些荒凉的风声
正好怒吼得时候
正好放下碗筷，收拾桌子
正好坐下闭上眼睛，放松自己的手指
西边的灯光下是几滴虔诚的雨
为什么我知道
耳朵边的飞蚁
飞蚁的翅膀
它的低落与难堪
停留在一个毛茸茸的洞穴里
哦
海南温暖
那场大雨淋湿了鞋子，裤子
我的额头疲惫着
皱纹在爬升
穿过许多云朵
离开了，很快就走了
我说我走了
再见
春天结束了
夏天开始了
清早要更早，夜晚也更晚
我的难处
是我不知什么时候
不知道如何
跟你说


五《我有一个朋友叫李华》
在童年
我有一个朋友叫李华
山头上有很多开凿好的石头
清晨的石头上坐满读书的李华
陪伴他的是不久之后在放大镜下死去的蚂蚁
中午山风吹开了野杜鹃
红的在滴血，紫的看上去无所事事放着黑胶片
我的朋友李华吃食着柔软的花瓣
他渴望年轻渴望亲吻娇翠欲滴，粉嫩出水的皮肤
他的得逞是在阁楼上的亮瓦被白雪覆盖以后
没有见到冬天的棉裤
他失落的站在作业前面
一个人流泪
我的好朋友李华
他哭了
他热爱肥沃的土壤和没有长一根毛的泥巴
他热爱冒着烟的烟囱
他更热爱锅里熬的糖
白猫咪躲进灶台下面变成了黑猫咪
李华，他是幸福的
我的好朋友在上学的路上捡到一分钱不知道交给谁
他存了起来
如果你可以告诉全世界
请一并告诉
他的名字叫李华

六《北海，坐着一个疯子》
深夜
雨水如注
/
牧羊人踩遍了庭院里无根的野草
留下一地绷直的布匹
弯弓搭箭的人走过了月亮湖边的森林
骨头连接着发光的坟茔
吟游诗人听着远方的故事
冷空气冻住他动听的嗓子
盐和蘑菇毒死鱼
/
我为中西伯利亚做了一个梦
我让疾驰的大风反转了方向
呼唤深蓝湖泊里久睡的神灵
醒来吧
/
北海
正坐着一个疯子


七《清风煮马》
马
我在哪里见过你甩动的尾巴
带着风尘
离我而去
/
草籽草籽
长大了你是一株野草
在长大你是一些草籽
今天被我吞食
我用点力呼吸
/
风来了放火
我不故意，我不诚心
烧到弯曲的头发
烧到发冷的头皮
/
一位客人
在异乡死了


八《一千三百多天回望你》
（1）
站在金耀路南站牌
眼睛对着天空
心里在望着你
/
也许未来我看不见泪水是怎么从你的眼眶里流出
一滴接着一滴
然后眼睛红了别过脸去
/
这是一种技艺
用手擦拭湿润
用手捂住嗓音
呜咽的如你
黑夜如我的心
/
随后面对面
起床，吃饭，睡觉
喜欢拥抱
喜欢在南方的夏天说北方冬天
喜欢在陌生的城市说以前的四五个公园
闲下来打毛衣，买羽绒服取暖
做一个小窝
生起炉子
开着窗户
喂一只鸽子
/
我知道我迟早是一个流浪汉
剃个光头戴上一顶帽子
喝酒，唱歌，醉倒在路边
很久以后
眼睛睁开和眼睛闭上
还和以前一样娴熟不拖拉
/
至于很长很长时间我错过了什么
至于所有我的答非所问，胡言乱语
至于我爱的或者你知道的虚伪
都不管
今天我在夜幕下只知道偷偷地想你
（2）
还有什么村外的羊圈要打扫
村外的星光要去寻
陌生人
卷根适合火柴的纸烟
呛到嗓子眼
咳嗽之后去流泪
/
忘记果实累累和丰收喜悦
横纹密布在七月傍晚藏青色的天空
密集着展现纯粹
陌生人
你和我一样伤悲




九《给永远的马达》
和以前比起来
我愿意说自己老了
——
天空亮着薄棉花
你喜欢用手指☞
那是猴子，那是驾着五彩云的孙悟空
你看不见
那是一阵路过的风
/
夏天披着红衣裳
雨轿子容易漏水
大马河里鱼儿在游泳
父亲在垂钓
风平浪静杀着生
/
你的小板凳上了房顶低矮的阁楼
在背书，在存钱
在结着蜘蛛网
网着蚊子
你爬上去啊
那个稳稳靠在墙上的木梯
/
去买一袋盐
三里外的杂货店
婆婆还念叨着你好久没来
给你一颗玉米糖
剥开糖纸喂你吃
/
天黑了
村庄在哪里呢
你还小，你还小
关上门快睡觉


十《你好，远方》
做一个有用的人
说一些积极向上的话
告诉自己世界还有远方
你好，拄着拐杖的熊
//
受伤四年零六个月十天整
手指头不在滴血
皮肤破旧了，蜕了两次青黄的故事
在山顶，夏天的风直扑面颊
星星的后面是更多的星星
我的后面是一座沾满露水的村庄
//
提壶滚烫的开水
我害怕嗓子哑了，街边商店关门了，雨滴不掉下来了
抱紧一床潮湿的被子
我害怕入夜了门窗紧闭再也见不到一个微笑的人
害怕我莫名其妙着了火
害怕睡不着
所有都做足了准备
//
下午我走错了方向
见到了一只永远不会走路的大白熊
它还会去另一个地方或者更多的地方
老了以后
它的眼睛还是坚定的望着
在说:你好，远方


十一《哦，云》
云是漂浮在城堡上的白桦林
他们在河流里打捞着
永远捞不完的宝物
除非黑夜
他们也休息了
除非木船破旧，漏水
一点一点淹没温度直到零下
除非眼睛失明
胡乱的划桨，无法抵岸
/
我一直低着头，弯着腰
行走
没有一阵龙卷风顺道卷起我后面的脚印
我也无法频频回头
我走了，云层在加厚
他们看着我，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次是桥底的自述
蜘蛛网在夏天很多，冬天很少
所有的虫子都挠的我很痒
哦，云
你在哪里？


十二《爱》
我偶尔会给他们打个电话
在夜晚或者独自吸烟的时候
月亮挂在天上
雨水正在赶来的路上
牛仔裤的裤兜里塞着一个塑料打火机
怕是不敢在发出一声异响
/
我跟他们说我是孤独的
我是无助的
我尽量描绘自己如今的惨状
这一切也都是我之前造成的
是的，我希望他们感到幸福和满足
在了解我之后
对我的现状表示同情
随后扔下一大堆安慰的话
和
同病相怜
/
我也很自私
吸完了空气里所有弥漫的烟气
谁也不给
开始短暂的头昏
然后享受
毕竟我是年轻的
马路边的大石头有点硌屁股
我早早回家了
那里少了一个我
黑夜里少了一幅画
/
我竟是如此的才思敏捷
在一个早晨
完成一天的臆想


十三《满身伤痕》
我忘记了海边的盐田
四处奔波散开的阳光
/
日出
我苏醒
一阵故乡涌动的潮湿
从后背到天边的胸膛
本来醉去的啤酒瓶飘去了海窗的温柔
/
火焰
深深浅浅
即将睁开的双眼
跳动着，离开的背影


十四《暴雨暴雨》
它已经过去了


十五《开门见山》
打开门就看到山
打开门栓，剥离木质的抚摸
就看到一双凝视我的眼睛
青翠欲滴
拉回
轻轻的吱吱声
印上新的一天新的掌纹
安静研磨着柔软的泥沙
门板终于悬空了
是山，是绕道而来的微风
推开
夜晚的深信不疑
推开
躁动不安和辗转反侧的无眠
/
昨天过后
我已经是村尾最后一户人家执刀切菜的男人
依稀记得毫无规律的雨夜
土墙上琐碎的依偎
不止关上和打开
满载而归的木柴和大获全胜的火焰
我已经倍感温暖


十六《我一生狼狈无依无靠》
无数种安静的声音汇进北风
正好听的时候，房子开始落灰
轻轻地合上灶台面子上深邃的眼睛
什么时候才能看到黑色的屋顶
/
早晨
第一根木柴冒出火焰，接着是第二根
好像什么东西在跳动
我的手正触摸一些开裂的伤口和脉搏
都是疼痛的
第一壶水烧开了
窗户和烟囱冒出青烟
天空正在比较哪一个更加的洁白
所有人都不以为然
/
十二月
河水里洗过的毛衣挂在晾衣杆上之后
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个合适的阳光昏暗
我开始哭泣
每一年我只哭一回


十七《以为有你》
以为有你
渐渐把题目写在了最先
心里忍不住激荡
手指的僵硬也渐渐软化
这是对阴雨的敬礼
___前奏
我最先沉默
早于呼啸了一夜的北风
浓密细小的铁窗纱还在摆动
早于邻铺兄弟的咳嗽
断断续续疼痛难忍
是早于南方村庄那缕最先升起的炊烟的
柴火的味道停留在昨夜盛水的铁锅
是早于春天真正温暖的时候
她这样欺骗我
我已经发现了晾晒的衣物转移到了屋檐下
灰尘都抖落在堆积的黄沙上
一排深浅不一的脚印坚定的朝着一个方向
我敢于这样沉默
同时吐露自己的心情

十八《春天》
（1）
是这样一个开始的春天
我跟她说吹来了温暖的气息
在楼顶
成群的乌鸦往北
在沉默
我的邻居半夜里约见男人
听闻复杂的吵闹声
形容一种无法治愈的睡眠
臆想
我最好的朋友
从第一阵熟悉的风里支离破碎
野外的小花重生了
我跟她说劳动会让人幸福
当然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懂得
春天究竟是怎样一种开始
（2）
我积攒着逃跑的心思
常年累月
成语用在了我想要用的位置
其他的在租住的房屋里堆积到了门口
剩下一生
我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我所能看到的一切
只有
头发暗黄的翩翩少年
懒得搭理
闭上眼睛的外来客
他们都幻想骑上
楼梯口边链条生锈的摩托
驶向曾经刻意分行的中间
用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告
诉
全
世
界
这tm就是我的青春


十九《写在离开乡下小学的时刻》
（1）
我多么想离开深夜里一座孤独的村庄
起伏的犬吠用热闹拴住
捆在我的心头
我想离开这漆黑一片的麦田
滴落的汗水来年变成盐碱地
都死去了
我想离开右手扶着的白杨
赞美它高大挺拔
默默无闻，默默无闻
这是一个该要离开的时刻
没有人挥手流泪
没有一双双纯真质朴的眼睛看着
没有可爱的面容
瘦弱的身体
这是个该离开的时刻了
什么话都没有
什么告别的语言都不用说
什么恋恋不舍，什么念念不忘
什么清晰又沧桑的背影
什么是独自一人奔赴远方的坚强
再见了
乡村小学
再见了
孩子们，老师们
再见了
这片土地
这是我最后的话
（2）
我推测北方天气晴朗
推测
一些陌生人在无意的大声言谈
走来走去，温暖的拥挤
以及我见的那个人
在长途汽车站外和一年前一样镇定
/
我必定能第一眼看到
第一眼就能看到我的你
已经有太多人告诉过我
麦田上色彩的秘密
你说的不同


二十《我必将胜利以诗人或者其他的身份》
不管我在祖国的哪个以繁华闻名的城市
哪一个以荒无人烟著称的村庄
在春天到处都是鲜花，秋天满是落叶的四季庄园
又或者
夏天和冬天一样炎热的岛屿
我都不必等
都有一片辛辣深咸的姜片刺激我的味蕾
有一滴苦苦挣扎的汗水停留脚步
我就在啊
热情火焰炙热的灼烧
经历一千次不同语句的敲打
蹦出瞬间火花的光芒
只为这一刻眼中的深情
/
昨天的海水蓝遴选出干净透明和真诚
今晚月色下的燕尾服和十一位绅士面对面交谈
启明星在路上
鱼肚白辉映着我黄色的脸庞
一点点平坦或者坑洼的反射
一次次努力又坚强的爬起
永远在路上拼搏的勇士
我已经无悔于春天湿润的泥土带着风的气息
那样直接又热烈的
扑面而来
/
此后
我将是一位诗人
在肥沃的田野上种下稻谷
在贫瘠的土地里埋下心脏
我必将胜利
以任何结果
以任何无法评价的满足
此后
我会以一个陌生身份
行走和获得幸福
绽放自己一生的光辉
生命如此可爱
此后
漫长不是遥遥无期

hai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