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

风继续吹

山火

    老酸看鸡鸣岭山已有10个年头了。10年前种植下的树苗现已隐隐成林。成林的岭上便不断有人偷偷地去捋些枯枝败叶，胆子大一点的，索性驮把柴刀砍树，回来做锄头柄、搭个棚子什么的。老酸对此看管得滴水不漏，日夜巡逻。

    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老酸逮住了上山偷柴的寡妇四菊。他觉得月光里寡妇四菊吓得脸蛋寒寒地，声音都有点发抖。“哎，可怜的人啊！”他摆摆手，放了她。往后，他便拾些枯枝，砍些刺条，爬些崇毛什么的堆积在自家门旁，多了便给寡妇四菊背去一捆。做这事，多在村里人家的窗户被夜色遮盖得很严实的时候。一来二去的，老酸得到了四菊送的一双硬帮帮的布鞋。

    今夜，从四菊那儿回来，已近黎明时分。公鸡像串通好了似的，高一声低一声地鸣遍全村。老酸一时睡不着，便蹬上四菊送的那鞋向山岭走去。鞋正不怕“脚歪歪”，那步子越跨越有劲......

      突然，他发现了山火——浓烟滚滚，云似的翻腾；跳荡的火苗一伸一伸的，火光映暗了星星。燃烧的声响，哔哔波波，远远听去，像炒蚕豆般清脆……

    老酸飞奔着跑下岭。拿出多年没用过的、曾经在农村山区学校用来通知孩子们上下课的半截钢轨，使劲地敲了起来。钢轨发出的铮鸣和老酸声嘶力竭的叫喊搅响在夜空。

    ……

    山火扑灭了。红红的太阳爬上鸡鸣岭。岭上袅袅轻飘着不知是雾气还是淡淡的烟。

    中午，乡广播站的人随乡长来了。县电视台的人和记者们来了，林业站的，林业局的……也来了。

    烧焦了头发烤糊了眉毛胳膊腿上燎起了水泡的老酸。不知所措地面对那些摄像机头和像兔子头般的麦克风。
    “老酸同志，您是第一个发现山火的？”
    “老酸同志，您是第一个冲进火海的，请问当时你是怎么想的？”
    “老酸同志……”
    老酸瞅瞅这个，望望那个，脸上有些愠怒：
    “怎么想的？我什么也没想！水火无情，七想八想的能救火？岭上还有我给四菊砍得柴火哩……”
    “四菊？！”
    人们随着老酸的目光望去：一个女人，掩着脸，正靠在一棵树上嘤嘤地抽泣……

一代枭雄

怎么想的？我什么也没想！水火无情，七想八想的能救火？岭上还有我给四菊砍得柴火哩……

3Q哥

回复 2# 一代枭雄


    很实在的语言。记者们期望能体现老酸高尚品质的回答，而老酸，这位平凡朴实的农民，按自己的套路出牌，呵呵！
  文章经典之处在于：人们循着老酸的目光望去—— 一个女人，正靠在一棵树旁嘤嘤的抽泣！
  因啥哭泣？是舍不得老酸因救火而受伤，还是被老酸为她砍得柴草又不顾一切地去抢未被烧掉的柴草而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