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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母探女情 自此以后，李响与殷慧的接触更加频繁，并渐向公开化方向发展，引起殷慧的注意。为了正确处理好同学间的关系，对李响某些方面的交往，她采取不冷不热的回避态度，企盼达到逐渐疏远的目的。可是，李响不以为然，仍然如故的纠缠，尤其是在节假日，他直接到女生宿舍去邀，殷慧感到十分恼火。但考虑到是同学，强忍心中之火，仍是婉言推辞掉。 有一天星期日，殷慧一人坐在家中的房间里，她母亲主动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了？说给我听听？” 殷慧头一昂对着妈说：“妈，真讨厌。” 妈一听生气的说：“小慧，你是怎么说话呀，我问话问坏了吗？我怎么讨厌呀？你说。” 殷慧一听着急的说：“妈，我不是说你。妈，我对不起，我把话说急了。”说着就呜呜的哭起来了。 妈见状笑笑说：“好了，好了，把话说清楚就行了。我的好女儿，别哭了哇。”并将自己的手帕给她抹泪。边抹边说：“快大学毕业了还哭鼻子，有话好好说呗。” 殷慧站起来扑在母亲的怀里，细声细语的说：我班上有位男同学叫李响，他爸爸是京城一家银行行长，又是爸爸要好的老同学，还到我家来过几次，我看在这双亲的关系，我每次都违心的赴约了。可是近来，他直接到女生宿舍来找我。妈，你说烦不烦人呀？ 母亲叫殷慧坐下，并顺手拉来一把椅子坐在她的身边笑笑说：“小慧呀，毕业后就要参加工作了；再过几个月你就是23岁的人了，个人问题是要考虑了，我想听听你对今后的想法。” 殷慧娇嗔的说：“妈，你说什么呀？工作还未着落，那有心思考虑这个问题哩。” 母亲说：“你说得对，但是现实就摆在你面前呀，不得不考虑呀。前几天你李叔就为这事来找你爸。当然，现在是新时代，在这件事情上是以你们青年人做主。但是，我们做父母的了解一下情况，提提参考意见是可以的吧！” 殷慧说：“妈，我不是怪两位老人过问这件事，是为我好才这样做的。从目前情况来说还是学生，所以我现在的精力都集中在学习上，为今后的工作打下扎实的基础。可是，就这么个条件都被干扰，心烦不心烦。” 母亲说：“小慧呀，你所说的是对这件事不满意，但对这个人有什么看法呢？” 殷慧说：“这个人在我班上没有人缘。他认为自己是高干子弟优人一等，特别是以对待来自农村的同学态度，简直令人难以忍受。虽然他父母亲好，但不能代表他本人。妈，你说呢？” 母亲不放心的说：“那你今后怎么样应付呢？” 殷慧说：“妈，这就不要为我焦心了，我自有办法。” 八十、偷 摄 骑龙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科研中心，派梁毅等四人，来林科院查阅有关资料和进一步试验。在此期间，他们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日夜坚守在资料室和试验室里。每逢节假日，殷慧就到他们中间，帮助他们打扫卫生和改善生活等，可乐坏了这班人了。虽然他们得到了她尽力的支持和照顾，由于工作压力大、任务重，过度劳累的结果，梁毅突然生病住进了医院。经院方检查诊断为消化道方面的急性感染。因病情危重，防止扩大感染，需隔离治疗，谢绝亲属探视。为了不干扰治疗，严守秘密不泄漏，连殷慧也只是说，因有急事要赶回去办理，走得匆忙，未能告别，请谅解。 殷慧很礼貌地说：“谢谢。”她就回到自己的家中。 梁毅通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病情很快得到了改善，由重危监护房转至正常病房继续治疗。在一个星期六的上午，殷慧回到家中去看妈妈时，她妈妈问她累不累？ 殷慧说：“妈什么事？说吧。” 妈妈笑笑说：“小慧呀，梁毅没有回原单位，而是生了一场大病，住进了危重监护病房。所以，他的同事们没有向你说真话，你舅舅要我转告你，不要生气。现在梁毅病情已好转了，我现在煨了汤给他补补身子，你替我送一下，行呗？” “妈妈的口令，我能不听吗。”殷慧回道。 梁毅的同事小苏，看见殷慧拎着保温盒走进病房，他立即站起来满面笑容的说：“很对不起，请原谅。” 殷慧笑笑说：“你们是维护病人能得到正常的治疗，是对的，我还要感谢你们哩。”边说边走近病床。梁毅要挣扎着起床。殷慧立即制止着说，“不要动。我妈给你煨的鸡汤，趁热吃吧！我来喂你，好吗？” 梁毅一听很不好意思的说：“阿姨那么忙，还为我操心，我如何来感谢她老人家哩。” 殷慧接着说：“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就是把这吃掉，恢复健康早日出院，是头等大事。” 小苏接着说：“殷同志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啦，快吃吧！” 梁毅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在殷慧的搀扶下，能下地行走了。有一天，殷慧正扶着梁毅在室内活动，小苏站在病房门口喊道：“殷同志，你出来一下。”殷慧回头一看小苏身旁站着一位陌生人，即步出房外问道，有什么事吗？ 小苏指着那位陌生人说：“他在病房外面偷摄你俩人的照片。啦，这是他的照像机。” 殷慧一听很惊奇的说：“我俩不认识，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你是受人指使的。但是，我相信你是位有正义感的人，能说出你背后那个龌龊的人来。我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这位陌生人一听很受感动的说：“殷同志，你是位通情达理的人。我被鬼迷心窍了，对不起。我不瞒你说，是李响叫我干的，每一张照片他给拾块钱。这些照片他做什么用，我不知道。” 殷慧听后说：“这样，像机暂放我这里，请你将你与李响所做的这些事实经过，一点不漏的写出来盖上章，拿来换像机，胶卷钱我付，怎么样？” 陌生人说；“照办。” 殷慧经过思考后，未告知父母，就写了一封长信，附上陌生人的书面材料，一并寄给李世荣叔叔，就此将她与李响的关系妥善的处理了。 在梁毅的生病期间，他父亲不幸辞世，未能参加老人家的葬礼。日后，每当他想起这件事时，内心是感到悲痛和内疚。 八十一、奔 丧 疫情传到梁兴的耳朵里，他心急如燎的来到村部，对村干部说：“不要着急。”在抗日战争时期，日伪对解放区实行封锁，伤病员没有药治。我就带着武司令员他们上山挖草药治好的。现在又排上用场了。全村干部听说后，都高兴的说，有救星了。 一连数日，梁兴带着几名小伙子，穿梭于崇山峻岭间。一篓篓的草药，煎成药汁流进每个病人的咽喉，进了胃肠，吞噬了万恶的疟原虫，病人由忧虑转为喜乐，正当康复在望时。突然一声霹雳震撼着峡谷村的大地。不好了，老书记出事了，一下把人们的心提到喉嗓头上，惶恐不安地等待着真实的消息。 这一天，梁兴正和几位小伙子，在一处岩下采药结束，正准备转身换个新地方时，猛一抬头看见山道上一个人，身背一支猎捕的野兽向山上走去。老梁一声怒吼，站住，你是什么人？偷猎者回头一看，见几个人向他走来，他拔腿就向山上跑。梁兴紧紧跟着追来，由于年老体弱，加之曾受过伤的腿蹒跚不便之故，被路旁一块石头襻了一下，就滚落岩下，等我们到岩下抢救时，老书记就奄奄一息了，走在路上老人家就仙逝了。我们才来村部报信的。村里干部一听都惊呆了。 方为实冷静想了一下对报信的人说：“你赶快把牛书记找回来；”又指着管理站小陈说：“快把情况告知办事处同志后，马上赶到县卫校告知牛冬梅，并叫她到分局打电话给她弟妹；梁闯是否通知，由分局领导决定；村部留二人值班，其余的人跟我走，快，暂时不要惊动群众，你们明白吗？” 他们快速来到梁家，远远就看到不少群众已先来哀悼了。正好梁祥已先赶到回家，在哀恸之中指挥家人安排接待来客，经别人提醒才发现方为实带来一班人跨进家门，梁祥上前去行了大礼接待。他们在梁老遗体前行礼哀悼后，方对来人说：“快，去给梁书记家帮忙；”并自己走到梁妻面前安慰着说：“老嫂子呀，我们对不住老书记和你们全家，不应该让他老人家上山采药，我道歉来了。现在，我劝你老人家不能过度悲哀，要保重身体，全家人还要靠你老人家来维持。”在他的劝解下，梁妻慢慢地平静下来了，靠在椅子上休息。 牛朋满头大汗冲进屋，跑到梁兴的遗体前，痛哭流涕的说：“老伙计呀！我俩同舟共济几十载，没有红过脸。现在我俩既是儿女亲家，又是诤友，你咋能舍我而先去呢？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我不应该让你上山采药，我混蛋，我该死……。” 梁祥见状走上前，扶着牛朋说：“爸，您不能这样，我爸不会怪你的，请您老人家起来。”方为实随之赶来，和梁祥两人把牛朋扶了起来，送回家休息。 办事处的领导和几位同志，亦前来梁家，代表办事处全体工作人员，向梁老书记表示沉痛的悼念，并向梁老全家表示慰问。梁祥代表全家表示感谢。 次日，牛冬梅和李素文及子女，偕同李青海和周斌局长一道登上分局的车。在分局时由两位局长向牛、李两位解释说：“因特殊任务的需要，没有告知梁闯，牛桃花不能与你们同行，请予谅解。”车轮在坑洼起伏的路面上滚动，因车厢颠簸而震动了压抑在两位女主人内心的哀思，涌出了胸膛而抱头互泣，两小主人偎依在大人的怀抱里，亦呜呜的哽咽着。两位局长不断的进行安慰和劝解，才将她们安定平静了下来。车到了终点，他们步下了面包车，整顿一下随身携带的行囊，跨上通往峡谷村的蜿蜒小道，一行人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慢的前进着。两位局长见她两情绪不佳，精神不振之状态，就主动挎上她两的背包，超前上路。一路上他俩有意识找她两攀谈，并讲一些有趣的故事给小朋友听，来转移她们的悲痛心情，希望她们集中精力能走到梁家门口。当李素文看到家门口人头攒动的一瞬间，哦哟一声晕倒在路旁，牛冬梅上前紧紧抱住二弟妹，两个小孩扒在两人身上嚎啕痛哭不休。这时李青海局长说：“周局长，你在此招乎她们，我去报信。” 周说：“好，越快越好。” 八十二、跟踪嫌疑人 杨柳青按着预定的计划，如期来到牛集杂货店，冯经理叫来李林带杨柳青，到林青(即梁闯)那里去拿货。前一天经理交待他准备那些货，每样数量多少，包装好用四条麻袋装好、捆好、并两条扁担等。李林和杨柳青来到杂货门市部，一眼就看到梁闯站在櫃台里面，他洋装不识，走上前来就说：“这位大哥是新来的吧，尊姓大名。”梁闯说：“我姓林名青，才来没几天。你贵姓？”杨爽快地说：“我姓杨名柳青。我俩一次生，二次熟吗。今后还望林兄多多关照呀。”林青说：“好说，好说。并随手就将四麻袋的货搬出櫃台，林、杨两热情的握手，趁机交给梁一个纸团。随后他俩拿着扁担挑着货就向外走，杨回过头说：“林兄再见。”林青以手势回礼，以示平安归来。 梁闯很机灵地将纸团装进口袋里，并借上厕所的机会展开细看，方知家父遇难又驾鹤西去了。他简直要晕倒，但为了顾全大局，强制性将情绪平静了下来，又回到门市部。 杨柳青和李林在山里住了两个晚上，第三天才回到杂货店。并带回了上次送去的一些生活食用垃圾和香烟头、盒等外；还有五张兽皮、兽肉及内脏，因天气较热，有的就地煮食了或处理掉了。 林青热情地递杯茶给杨柳青说：“辛苦了，喝杯茶休息，休息。” 杨柳青感激地说：“谢谢林兄的关照。”他坐在櫃台外面喝茶，趁着无人时，他递给梁闯一个纸条。喝完茶就匆匆离去了。 梁闯借着上厕所之机，展开纸条才知道，山里下来一个人，住在某旅社，明天回去。下一个送食品时有一个跟他们上山顶替。晚饭后，他将此消息传递出去。 晚上，牛集派出所民警，借着查夜之名，在某旅社见到了此人。派出所立即将此情况转告给李青海局长，请驻邻省分局派员协助。经过两天的行程，在傍晚时到达了山海市车站，在出站口处，有一人手举一接客牌，这样两位民警接上了头，并暗示前面挎包者就是目标人。两人乘车紧紧尾随其后，目标人在一家皮革公司门前下车，门口就有人向他打招呼：“回来了，辛苦了。”两位民警就近找一个旅社就住下了。由牛集来的叫马勇，是专案组成员，今年才三十岁，邻省分局来的民警叫张成，今年已有三十六岁了。当晚马勇将有关情况向张成作了介绍，并请贵局予以配合。 在第八天的凌晨，某皮革公司停一辆轿车在门前，马勇立即意识到，今天可能是轮换的人动身启程之时，他立即整理行装超前赶到车站购票，并交待张成继续观察和随同目标人来车站见面。约经一个多小时，张成来到车站，暗示了目标人，两人分手执行各自任务去了。 八十三、化悲痛为力量 李青海在参加悼念梁兴的几位妇女中，请来几位去搀扶李素文和小孩们回家，周斌提着行囊随后跟来。素文、冬梅哭成泪人儿，一进大门就跑到梁兴的遗体前跪在地上，连哭带说：“好爸爸，我们对不起老人家，我们做晚辈的，没有给老人家喂一口饭，没有给老人家送一杯茶。平时，总是您老人家呵护着我们，可是我们没尽到一点孝心，我们内心是多么的愧疚呀！爸爸呀……。”孙女小霞和孙子小闯，亦跪在地上哭诉着：“我的好爷爷，我俩来看您老人家来了。好爷爷，我俩多想您呀，以前，我俩每次回家，都是您老人家带着我们玩，讲故事给我们听，我们多想你呀！我俩求求好爷爷，请原谅我爸、妈、大妈她们吧！好爷爷呀！！……。” 由于她们恸哀，感动了在场的人，上前一面劝慰，一面搀扶她们起来。在大家的安慰下，才将她们情绪平静下来。 李青海和周斌两位局长，在梁兴的遗体前行三鞠躬后，由李青海代致悼词：“我受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委托，向梁兴老同志致以沉痛的悼念。你老人家在有生之年，为自然保护区的建立及建立后的保护工作中，你老人家做了大量工作是位功臣，受到管理局全体工作人员的钦佩。尤其是这次，为了维护保护区的生物资源，不顾自己的身残体弱，奋力追赶盗猎人员而不幸遇难，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们失去了一位忠诚的朋友和老前辈，永远怀念着您，您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安息吧，您的功绩是永垂不朽的。另外，我还受林木森副局长的个人委托，向梁老先生致以深切的悼念。并向全家致以慰问。希望化悲痛为力量，节哀，保重。” 次日出殡时，全村人几乎全部都自愿参加送殡行列。为了安慰老人家的心愿，经与李、周两位局长的同意，将梁 兴老先生安葬在原梁闯承包的山场上，也是老人家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以示老人家与保护区共兴衰之志。 峡谷村通过这次梁兴遇难事件后，针对当前林区建设的需要，村领导班子专门召开会议，研究整顿林区秩序的措施。首先设在保护区内的护林哨卡，尽快地建立上岗。每哨卡配置三至四人，要求年轻力壮。白天在各自辖区内检查巡视，发现问题立即报告，若有失职行为，必要追查责任。属村管辖的山林，是处在保护区的外围，以村林场为核心，加强力量，除白天巡逻外，在重点地区，晚上也要加强防范。另在全村范围内，广泛开展保护野生动植物的宣传活动，以提高全村人的保护意识，使其自觉自愿地参加自然保护区的工作。以此为契机，将我村的辖区内，建立一道保护区的防护带，确保保护区的安全。这一举措，立即得到办事处和分局的支持，在开展宣传教育活动期间，办事处还抽出人员，整理有关宣传资料，参加村里的宣传活动，有力地促进了全村各项工作顺利的开展。 八十四、首获偷猎内情 第二天，马勇和那位目标人来到牛集，他下车后直奔旅社住下。由此可见，来这里已是常客了。马勇回到派出所密切注视着目标人的动向，并通知梁闯注意冯笑天的活动。 在傍晚时分，冯笑天自由自在地走出杂货店大门，背着手沿街漫步而行，经过旅社门口也未止步，经直向街尾走去。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目标人亦步出旅社的大门，尾随冯的身影而来，冯行至街尾约二百米处一块树林边时止步，做些深呼吸，举举手动动腿，晃晃身腰的锻炼姿态，并借扭腰之机探望尾随之人现身否，并立即隐入树林深处等待来人约会。大约一刻钟时间，目标人走出树林回到旅社，而冯笑天则从另一边步出树林，绕道回到杂货店。 次日，杨柳青和李林从林青处提取四麻袋食用品后就登程，至入山路口时才与目标人相遇。因都是老熟人见面，抽抽烟，说几句客套话就上路。 李林是本县东乡人，距西乡牛集有百里之遥。现年三十二岁，是个憨厚、勤劳的人。家有年迈的老母和妻子儿女，全家靠妻子劳动取得微薄收入外，全靠他在外挣钱维护全家人的生活。他与林青住在一起，中间隔两个房间。他在仓库任保管员，具体负责动物皮毛的保管翻晒等；入秋后，他还要腌制一些兽肉和脏器等。为了摸清其中情况，林青主动与他拉关系，平时只要有空就和他聊天拉家常，从有意和无意中了解一些有价值的情况。 杨柳青回到家里后，吃过饭就睡觉去了。次日上午他与冯队长见面，将这次进山的情况作了介绍。其中有一个姓吴的说：“有一天他刚猎捕一只野兽往回走的路上，遇到几个人，我拔腿就跑，他们就追我，只听到我身后一声嗳哟，追我的人就往回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就脱险了。我估计，就是梁兴老书记遇难那一次。另外，这次轮换进山这个人姓刘，好像是他们头头儿，他们都喊他组长。他也换过几次，对这一带地形都很熟悉，是个老猎手，这个人阴险，也很狡猾。据他们平时和我们闲 聊时说，这一带高山峻陡，森林茂密，很少人来。所以，这山里野兽多而种类也多，其中有几种野兽全身都是宝，其它地方所没有。他们下一步计划捕捉一些珍稀鸟类，这次刘组长可能是为此事而来的。他们听我介绍山外一些情况后，感到很安静。这次刘进山不知跟他们说些什么？我不能乱说。” 冯队长说：“老杨呀，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们是合作者吗，你说是不是。” 杨说：“是的，不能说假话。” 八十五、爱的升华 当冯建新刚迈进分局大门，正好与周斌局长相遇。“哎哟，李局长到处找你找不着，不请自到，有什么事吗？”冯问。周一把拉着冯的臂膀说：“走，到那里不就知道了吗。” 冯、周一走进李的房间门，周说：“李局长呀，我把他抓来了。” 李一抬头见是他两人，忙说：“坐，坐，我正在找你商量一件事。” 冯答：“请说。” 李说：“李素文老师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参加婆公的殡葬，由于她过度悲哀和劳累，病倒在床昏迷不醒。我和周局长采取应急措施，抬到县医院进行抢救。经过急救治疗，目前病情已有好转，神智已清醒，能开口细语说话了。现在问题是，要不要告知梁闯，我们俩想听听你的看法。” 冯建新一听，摸摸头，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度起方步来了，半天不说话。这时，李局长着急地说：“嗳，”周局长一听急摆手制止。冯又度了半天才说：“我想到医院看看李老师和两位小孩，如果李老师神智好转的话，我想征求她的意见和要求，再做决定，怎么样？” 李、周对视后说：“现在就去。” 他们来到病房前，受到护士的挡驾。他们向她说明来意后，护士说：“你们是有特殊情况，必须要见她。我的责任是：保护病人在较好的医疗环境里，早日恢复健康。现在，为了考虑到医疗、工作两不误 ，我同意你们进去探视，但尽量少说话，停留时间越短越好。” “我们接受你的要求，请放心。谢谢你的关照。” 牛冬梅起身让座，两位小孩即喊三位叔叔好。他们一听，立即制止，不要惊动李老师。李老师感到有人来，就微睁睡眼，面带笑容，以示欢迎。停顿片刻，只见她嘴唇微动。李局长即示意牛冬梅问她想说什么？ 牛冬梅说：“弟妹想向三位领导提个要求。” 李局长说：“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办得到的，尽力去办。请你跟她说。” 我弟妹说：“想把两个小孩送到外婆家，马上返校学习，不能因为她而耽误他俩的学习。”牛冬梅转告着。 两个小孩一听要送他回家。立即哭着说：“妈，我们不能走，留在这里服侍你。妈，答应我们吧！” 李、周一见此状，立即抱着小孩说：“好孩子，你们还小，正是读书的时候。你妈妈考虑是对的，要听妈妈的话。我们三位叔叔向你和你妈妈保证，安全送到你外婆家。” 牛冬梅说：“弟妹说，谢谢领导的关怀，并请向她的学校领导代请假和医疗费问题。” 三人同时说：“请放心，没问题，一定办到。” 牛冬梅又说：“弟妹说，她目前的情况，不要告知梁闯，他现在执行的任务很重要，不要干扰他。现在，我有一位好嫂子在照顾我，已感到心满意足了。不过，请几位领导到卫校，给我嫂子请假和今后补课问题。谢谢你们了。” 三位一听感到非常高兴地说：“你所说之事，保证办到。两位小朋友，今天派专人专车护送到外婆家。请问，还有什么要讲的了。我们不打扰了。祝早日康复。” 两位小孩，含着眼泪，举着手向妈妈告别：“妈妈好好养病，我两来接您回家。我听外婆的话，好好学习，请妈妈放心，再见。”转头对着冬梅说：“我的好大妈，谢谢大妈，辛苦了，大妈再见。” 八十六、校领导慰问 冯建新队长将小霞、小闯送到他外婆家，并向老人讲述素文老师的病情治疗情况，安定了老人的情绪后，天已近黄昏，并婉谢老人的客留后，回客栈休息。 次日用过早餐，即来到李素文老师的学校，很顺利地找到了夏梦校长。冯建新队长主动介绍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同时把素文老师目前的病情及治疗情况、以及请假、医药费等问题均作了较详细的汇报。 夏校长听后接着说：“李老师在我校是位优秀老师，在校内教职员工中很有声誉。”正在这时，下课铃响了，夏校长说：“请稍等一下，我趁这点时间，把校领导班子集中研究一下答复您。” 一会儿，夏校长和班子成员来到会客室与冯队长见面，并且说：“领导班子研究，委派张副校长和总务处陈主任两位，看望李老师。” 冯队长高兴的说：“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动身？是否坐我们车子一路去。” 夏校长说：“这样也好，在冯队长的指引下，那就方便多了。今天中午就在校内吃个便餐，饭后稍俟休息就动身，怎么样？” 冯队长说：“恭敬不如从命，谢谢贵校的款待。” 时近傍晚，车达分局门口，冯队长请张副校长，陈主任来到分局会客室坐定。他来到李、周两位局长处汇报后，并邀来与张、陈两位见面。相互致礼后，即安排住宿事宜。晚餐，由李、周两位局长为张、陈两位接风洗尘。 第二天上午十时许，由冯队长陪同来到医院，医护人员即告知他们，病人病情已稳定开始好转，进病房后要注意安静、少干扰、少说话，停留时间短一点。“好，我们照办，谢谢你们的关照。”冯队长很有礼貌的回道。 牛冬梅见到他们踏进病房，即摇手示意不要惊动，并轻声告知，她刚吃药入睡。并示意请坐。这时，李老师好像有些感觉，微睁眼又闭上，过一会，又睁开眼，目光注视着张副校长，意欲起身。牛冬梅一见此状，一把抱着她。“好妹妹，不要动，他们是来看你的。”她闭上眼睛，流出两行热泪，在瘦削又似贫血般的皮肤上滚动。牛冬梅一面给她抹泪，一面心疼地望着她。冯队长等三人立在床边亦受到感动。 张副校长见到此状，用眼示意出去商讨一下。三人走到走廊尽头，情绪都很沉重。张副校长说：“怎么办？大家提提意见。” 冯队长首先发言：“今天李老师的表情，是不是见到你们来而过于激动的关系。当然也不排除她的病情严重性。” 陈主任说：“情感激动有可能，因为她没有想到学校来人看她。病重是主要原因。” 张副校长说：“李老师是位坚强的人，这次病成这个样子，说明病重的程度，我们没有预料到。我想，请冯队长向医院了解一下李老师的真实病情，我们将情况带回去向领导汇报。另外，在情况许可的情况下，能否征求一下梁闯同志的意见，请冯队长考虑。今天上午，我想暂时回避一下，让李老师平静休息。我们想请牛冬梅同志出来，把情况讲清楚；并由陈主任将医药费办理交接手续。你们看怎么样？” 冯、陈、表示同意。接着冯队长说：“您的意见我向领导汇报。请谅解。” 八十七、割爱为国 下午冯队长来到医院，由内科主任介绍李素文老师病情说：“刚来我院时，处在昏迷状态，病情很不稳定，经一段时间的治疗，病情基本稳定了。根据目前的治疗情况来看，还需要一段时间，何时能治愈，我们不能肯定。该同志本来体质就不怎么好，心脏早有病变了，加之近期过度的悲伤和劳累，加速了心脏病的发作所致，她的情况就是这样。” 冯队长说：“请问，对这样的病人，有没有其他的治疗措施，提高疗效呢？” 科主任说：“据我院目前的设备等条件，有些治疗方案在临床上无法使用。从现在情况而言，能用的我们都已用了。不过，还有一项未用，聘请上级医院专家来此会诊。” 冯队长说：“感谢主任同志的接待，耽误了您的宝贵时间，请谅解。” 冯建新根据医院介绍的情况，张副校长提出征求梁闯意见等，向李青海局长一一作了汇报，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李局长说：“这件事要慎重考虑一下。” 晚上召开专案组会议，并邀请周斌局长参加，大家讨论认为，由李局长亲自征求梁闯同志的意见。因为，这件事看似小事，实是整个案件最敏感的焦点。稍有不慎则造成前功尽弃的危险。并请张副校长返校，我们争取在最近数日，派专人来校商讨有关事宜。 梁闯一见李局长很惊讶的说：“有什么紧急的情况发生了？” 李局长说：“老梁呀，辛苦了。你在这段时间做了大量的工作，成绩可佳，组织上很重视。不过，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情况是在不断的变化，压力也越来越重，你能顶得住吗？” 梁闯很干脆的答道：“请组织上相信我，我是军人出身，不管压力来自何方，我都能挺得住。” 李局长说：“你说得好。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压力来自两个方面。首先是案件方面的，要求更深层次的情况；其次是你个人方面的情况。你父亲仙逝，为了大局，化悲痛为力量，坚守了岗位；现在你的贤妻，因过度悲伤和劳累，已病倒在医院进行治疗，你的兄嫂，尤其是你的嫂子，形影不离，衣不解带的照顾李老师；你两位小孩很聪明，很懂礼貌，所见的人都喜爱他们，现由冯队长将他两位送到外婆家，已上学校读书了。我和全局同志和李老师的校方，为你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感到高兴。现在李老师的病情，经治疗已基本稳定，但身体虚弱。我们和校方商讨，为了李老师能早日康复，想征求你的意见；一是岗位易换；二是李老师由县医院转到市医院治疗。” 梁闯一听，脑子一炸，并随口说：“请让我想一想。”待思想冷静后说：“首先我感谢管理局及学校的领导和同志们，对我全家的关怀和照顾。由此，我不能舍大家顾小家。易岗换位之事，请组织上相信我，我一定尽职尽责把工作干好，完成任务。还有，我的全家人那样尽情的支持，也就是鼓励我为党，为人民做点实事。但是我妻子的病是否转院，请两方领导根据病情的需要来决定，我就此拜托两方领导了。关于医药费问题，除国家允许报销的部分，余下的我砸锅卖铁也要承担。另外，请李局长转告我的家人，尤其是对嫂子表示感谢之情。并请他们对我的谅解。” 八十八 妯娌情深 冯建新队长，心里揣着管理局的初步建议和梁闯同志对双方组织的恳求，来到李素文老师的学校，向夏梦校长做了详细的介绍。夏校长听完后说：“请你等一下，我把张副校长请来，听听他的意见。”一会儿，夏校长回来说：“张副校长马上要讲课，他说，请冯队长留宿一夜，晚上召开校领导班子讨论一下再做答复，请谅解。” 次日，夏校长转告冯队长，校方同意李老师转至市级医院治疗，其医疗费用按公费医疗规定办理。 冯队长很爽快地说：“我代表梁闯同志向校领导表示感谢。下一步工作安排，我建议：请校方联系市级那家医院与我们联系；办理转院手续和车辆由我们负责安排，陪护人员由我们与她家庭协商解决，怎么样？“ 夏校长回道：“同意你的意见，各自负责。” 就这样，李素文老师很顺利地转到市立医院就诊，牛冬梅随之而至。李老师的母亲全家为配合治疗，送营养食品而忙碌起来；小闯、小霞每周日，必来医院看望母亲，由于治疗环境和条件的改善，特别是精神方面得到了充分的抚慰，加之牛冬梅的精心照顾，李素文的病情恢复很快。两周后，在牛冬梅的搀扶下，可以在走廊、病房内慢步活动了。不满一个月，李素文出院回到娘家休息、治疗。 牛冬梅因间断学习和离家已有两个多月，所以，她向素文及其外婆提出返里的要求，首先遭到素文的反对。她说：“好嫂子呀，若不是你那样的日夜操劳，真心的待我，或许我已辞世了。我知道，你还有学习的任务，我自己也是名老师，我不能阻止你。但是，我请求你多留两天，我妯娌两开心地说说话吧！”小霞和小闯更缠着不要走，央求大妈多留几天，“周日我俩陪大妈到公园里散散心。好大妈答应我俩的请求吧！”外婆坐在旁边说：“冬梅呀，说心里话，素文有你这样的好嫂子，我从心里笑出来。当然，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能强求你。但是，我想你能满足你弟妹的要求，行吗？” 冬梅有礼貌的说：“外婆，我答应你老人家，再打扰两天。” 素文一听，抱着冬梅说：“好嫂子，真好。”小霞、小闯连蹦带跳的说：“大妈同意了，大妈答应了。”外婆看见他们高兴的样子，咯咯笑个不停。 管理局派冯队长前来，向李素文老师表示恭贺，并向李老师的学校领导的密切配合表示感谢。同时，亦转告梁闯同志，向学校领导致以衷心的谢意。亦向岳母大人及其全家表示敬意。向尊敬的好嫂子表示感谢！ 小霞和小闯接着说：“请冯叔叔代我俩向爸爸问好，请他放心，我们很好。” 冯建新一听很受感动，这两个各不满十岁的儿童能说这样的话，实感羡慕。他紧紧抱着他俩连声说：“好孩子，我一定转告你爸爸，我一定。” 八十九、考 验 梁闯听到妻子病愈出院，他喜悦在心，又传来了两子女的对他的祝福，他乐开了怀，前一段压在他心头的阴影被一扫而光。这一切更加激励着他工作的激情，增强了他克服困难的毅力，完成任务的信心。 牛集杂货店履行了商业盘存的规矩，在全店三个门市部中，惟独百杂门市部出现了较大的纰漏——经营亏损。 冯经理找来林青和王其两名营业员说：“你俩好好回想一下，是怎么亏的，还是货出了手未收钱？还是被窃？若是进货时多记了数？那仓库里的货就要多出来呀？你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明白吗？” 自此以后，王其和林青两人，朝思暮想，夜不能眠，茶饭不香，精神委靡，日渐消瘦，但还是理不出一个道道来。所以，他两处处小心，谨慎行事，再怕出什么乱子来。这些行为都在冯笑天的视圈之内，尤其是林青的一举一动，更是他注视和分析的。 时值金秋红叶之际，杂货店又迎来几位不速之客。据老员工说：这些人每年这时来此地，是进山进行调查树桩资源的，与当地山里群众签订收购合同，明春定期收购。杂货店不把人陪同进山，只提供堆场和保管服务，车辆运输都由他们自己解决，时间约近个把月就结束。 牛集派出所的民警们，根据各自管辖的区域，跟踪了解情况，特别是这些进山人在这里的重点关系户，是他们落脚点和活动中心。经过近十天的活动后，这些人又来到牛集，次日乘车返城。马勇亦同乘一辆车，在邻省一个中等城市下车，只见他们四个人走进一个叫××花木责任有限公司。马勇即与当地公安部门取得联系，请求他们予以支持和协助，并了解有关这家公司的情况。并请他们协助马勇到工商部门了解该公司的有关情况后返回牛集。 将近二个月后，冯笑天经理找到王其和林青两人说：“你俩不用着急了，告诉一个好消息。上次那次盘存清资时，因为天热、又是在晚上，出了点差错，你们门市部都没有亏损，稍有点盈余哩。现在你俩放下包袱，好好的干它一场，怎么样？” 林青和王其一听这话，激动地说：“谢谢老领导，对我俩的关怀和照顾，我们不会忘记的，一定把工作干好，来感谢冯经理的恩情。” 冯笑天一笑说：“你俩回去吧，这是当领导应该做的，只要今后听话，好好干就行了。” 有一天，李林秘密地告诉林青：“那一次清资盘存的前一天，他听见冯经理对会计说：对百杂门市部有意记错几笔，造成亏损来考验一下林青，明白吗。” 林青压在心里的谜团顿时被解开了，原来是冯笑天设下的圈套，意在考查我，多狡猾的老狐狸呀。幸有同志们的保护和支持，店内员工们的同情，避过一难，好险呀。 王其和林青两人，通过这次的经历，两人更加团结，协调，成为一对共患难的好兄弟了。 九十、再次送食品上山 杨柳青按着常规又来到牛集杂货店，冯经理通知林青说：“李林生病了，你和老杨一道把东西送去，行吗？”林青接着说：“领导吩咐的事，我照办。”就这样，杨、林两人，挑着四麻袋的生活用品上路了。一路上他两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太阳偏西了。林青问：“还有多远路程。”杨说：“没有多远，再上一个山岗，下坡就到了。”杨站在一块石头上，吹动联络信号，在一棵树上跳下一个人。“杨老弟，你们来了。”杨说：“大哥辛苦了。”并介绍说：“这位是刚来的林青兄弟，李林生病，老经理叫他来的。”这位老兄上下打量着林青说：“身体很结实吗，以前在那里干事？”林青说：“我以前在县东乡也是干杂货这个行当的。”这位老兄又说：“蛮好的吗，组织上把你安排也很对口的啰。”说着就带他们走向后洞。 进洞后，与洞里的人寒喧和喝水后，即进行食品交接，黑幕已降临了。在蜡烛的照明下，将挂在木支架上的吊罐里加上水，将中午剩下的兽肉下面条作为晚餐。饭后稍俟休息，其中有两人，戴着夜明灯及猎枪等必用物，进行夜间狩猎去了，其余的人就地休息。 次日凌晨时分，狩猎的两人驮着一头野猪回来了，约二百斤左右。处理猎物不在洞里，距洞约一百米左右的一处怪石林立的缝隙中，由留守人员进行，夜间狩猎的人休息。林青借着帮忙之机，察看了周围的地形，树木森森，怪石林立，峰峦叠障，易于隐蔽，是宜守不宜攻的地方。经杨柳青的指点，距这约二百米的左右，还有一处更隐蔽的山洞，较小，只能容纳二十人左右，是他们轮流住宿的地方。 早饭后，林青和杨柳青，带着食品垃圾登程返里。在路途中杨仔细地介绍他所知道的路径和活动情况，林青均一一记忆在心。到了牛集，杨即辞别林青乘车回县城去了。晚上，林青坐在灯下，绘制了上山的地形图，并记述上山时所见所闻的一些情况。 时隔数日，杂货店又来位贵客。次日，杨柳青又来到牛集，冯经理告知林青：“今天你和老杨两人送店里的东西，李林到旅社里送另外的东西。”走在路上才看见李林偕同昨天到店里去的那个人，近前一看挑的是鱼网和鸟笼等物。 在路途中休息时，老杨随口向那人问道：“鱼网带到山上有什么用？”那人嬉笑着说：“不是鱼网，是捕鸟的网。”老杨说：“啊，那是有用之物。” 按照惯例，他们走进的是另一个洞，都是熟人不用介绍。今晚用餐比较丰盛，不但有兽肉，还有他们在山上采的磨菇和野菜，就是缺少酒，不然真可谓一餐山珍宴席哩。 趁着这个良机，林青把自绘的地形图，又作了一次实地核实和修正、充实、在记忆中，又增加了一些新的内容。林青这两次上山肉体上虽受到苦，但内心很高兴，把内部有些情况掌握住了，有利于今后破案工作。 九十一、村领导层内出分岐 峡谷村与保护区办事处，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保护野生动、植物的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的宣传资料时，骑龙山乡隋乡长来到该村，严厉批评了村代理党支部书记方为实：“你村是个缺粮村，不抓粮食生产，搞什么保护生物资源的宣传教育活动，真是乱弹琴。” 牛朋自梁兴辞世以后，由于过度思念的原因，精神一直不佳，身体逐渐消瘦，对村里的工作很难胜任。因此，他主动向乡党委提出辞职报告，该职暂由原党支部副书记、村长方为实代理；村长暂由罗学文代理(因罗未入党)；梁祥为党支部副书记兼副村长。 方为实为了借助保护区管理局召开表彰大会之机，在全村内进行一次保护生物资源的宣传活动，意在提高广大干群的保护意识。为了能使这项工作能顺利开展，他首先召开了村党支委讨论，尔后才拿到村委会上公布。村长罗学文认为，这是一种以党代政，把村委会当成了聋子耳朵——摆设。因此，他到乡里告状，把这位隋乡长请来峡谷。由此，这场宣传教育活动，亦随之偃旗息鼓了。 由此，村林场增加人员的计划亦随之落空，山林管理亦随放松了。所以，樵柴的人数与日俱增，连外村人也可随意进山樵采，村辖山林日渐稀疏。梁祥和方为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建议召开村委会研究这一问题，因种种原因未能实现。 骑龙山办事处与峡谷自然保护站的同志，上山检查护哨卡的建设和林区秩序，走到一个山坳处，发现有几根树枝落在地上，办事处的黄显同志说：“不好，有人偷树，我们到林子里面去看看。”这样就走进林子里，发现被已砍倒的十二棵，胸径都在二十厘米以上的大树。已运走六棵，尚有六棵躺在地上未运。砍这么多树，护哨卡的人都未发现？“走，我们去问问是什么原因？”据哨卡里人说：“他们来人拿着一张纸条对我们说：他们上来砍树是经过管理站批准的，并将纸条递给黄显同志，在纸条上端有：同意砍伐十二棵。方为实×年×月 ×日。” 管理站同志说：“不可能。他竭力提倡严管保护区的生物资源，怎么会私自批准砍树呢？再者，自然保护区内的生物资源，任何人都无权批准，他是知道的，他怎敢违反呢？” 黄显同志问哨卡里人：“送条子的人你认识吗？” 哨卡里人说：“从未见过面，不是本村人。” 黄显说：“我们不上去了，回去把情况搞清楚，不处理好会影响到今后的管理工作。” 九十二、兵分三路侦查 骑龙山办事处派出所和办事处的江新同志，立即来到伐树地点，进行现场察看。在伐倒的十二株中，有八株属国家二、三级保护植物，都在一百年以上的树龄；自树冠最下一盘枝桠处截断，只取枝下一段主干，整个树冠部分则弃于林地，令人感 到十分惋惜。 根据情况，办事处派出所兵分三路：即一路是就地守株待兔，从运树中取得线索，由鲍运新和程里先负责；二路是由姚建和肖春两人负责，请上级有关部门做字迹鉴定；三路是，在峡谷村发动群众，揭发检举盗树者。 三路是由副所长王飞、苏杨和许世林三人，在自然保护站人员的配合下，进行广泛的发动群众，未获得丁点儿的蛛丝马迹。都说，没有看见本村人上山砍树或扛树回家。问题是已运回的六棵树又放在何处呢？盗树者是不是峡谷村的人呢？若不是本村人，那方为实的笔迹又怎么落在申请报告上呢？ 依据上述的疑问和已掌握的案情分析认为，作案的重点应在峡谷村境内，村部里可能有他们的耳目。所以，要做好保密工作。 二路人员撤回，改为峡谷村外围调查摸底工作。 一路人员仍坚持原计划不变，但方式要改变，要灵活多样，不采用呆板式的方法。但是要注意一点，即是在侦察的同时，注意运出树的去向，人员和地点。 自从发生这件事情后，方为实蒙受着莫大的冤屈，虽然经过技术鉴定否认掉了，但在思想上总是一个疙瘩，为什么要陷害我呢？其目的何在呢？正在这时，王飞等三位同志来到了他的身边，一边安慰地，一边开导他，要放下包袱精神振作起来，不要中别人的圈套。 方为实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在我身上能捞到什么好处呢？” 王飞说：“老方呀，他们企图挑起村领导班子之间的矛盾，造成互不信任，相互猜疑，导致工作上各行其是，他们则在乱中得利。所以，你现在就是要冷静下来，跳出这个怪圈子，慎重地思考在你身边所发生的人和事，从中理出个道道来。” 方为实说：“我是土生土长的本村人，全村的人都是早上不见晚上见的老相识，那个不知道那个老底子吗？再者，我在村里干的时间不长，又没得罪过人；最近，村里两委对工作方法上有些不同的看法，我认为这也是正常现象，不是不团结的表现。” 王飞说：“你说的对，当前村两委对工作方法上有不同的看法。但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有人就利用这点毛纰来做‘文章’呢？又是谁把你的笔迹交给别人来做这个大‘文章’呢？把你做为主要对象呢？” 方为实说：“在我身上捞不到什么油水，大不了我把这顶村官帽子让出来就是了。” 王飞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用的是一箭双雕之计，懂吗？你好好想想，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九十三、三次送食品上山 这次冯经理又迎来了两位佳宾。据老员工介绍，他们是上山换岗的，但是以前每次只换一个人，这次来两位不知什么原因？ 第二天按时来到牛集的杨柳青、李林和新来的两人，挑着食用品和鸟笼上路了。在路上闲聊中得知，两人中有一人是专门饲养鸟的，养鸟的人要跟鸟走，是专车接送。本来这家公司以猎兽为主业，但这次在自然保护区内新发现观赏鸟很多。因此，新开发一项业务，新聘请几位养鸟内行的人。所以，这次轮换由一人改为二人。 为了掌握具体情况，次日马勇和另一位同志驱车尾随。到达山海城后，即与所在民警张成晤面，并通过当地交警找到雇车司机邢可里。据他介绍，当天就把鸟送到沿河街一家住宅，把鸟笼拆卸在院里，“我收钱就走了。”并通过他的关系，在派出所查到了该宅的户主，是由外地一位叫穆时青的租住达三年之久，经商为生，全家四口人。在工商部门查不到他注册的手续，这样引起了马勇和张成的注意。他们研究，向各自领导汇报外，特别是张成所在分局，要求当地公安部门配合查清该户的情况和经营活动。 张成与当地公安民警进行社会调查了解，该户平时与周边邻居接触极少，而且行动相当诡秘，很少有人知道他家干什么行当。从他家的穿戴等方面也不比别人差，具体情况不清。 因梁兴辞世后，牛朋即日渐衰老消瘦，仅年余病故。为了满足他终前的心愿，他和梁兴安葬在一个山场上，并且，骑龙山天然林保护区管理局，在这两位老人的墓前立“绿色卫士”碑一方，以资表彰教育世人。杨柳青因岳父逝世而不能送食品上山，由林青和李林、小蔡代为送达。这次，山上的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鸟被捕后要放入笼内饲养。所以，大洞虽然长而曲折，两端有洞口，通气性能好，故将帐棚铁架作为挂鸟笼的框架。这样，该洞已形成固定的住宿地了，白天黑夜都不断人。不过，他们没有失去警惕性，在两端洞口周围暗放老虎铗，原是夜晚安放，现改为二十四小时。所以，现在入洞必须有人带领，否则误被老虎铗夹住。 另一小洞现在很少住人，基本上成为储藏室了。因为洞小只有一个洞口，空气不好。但有时也住人，优点是很隐蔽。 这次来车的司机叫余台儿，车到山海市后，直接来到花园街恒都大酒店门口停车，卸下兽肉等物后，又掉头开到皮革公司门口，卸下兽皮等才将车开至沿河街，另一家豪华住宅的院内停车，卸下鸟笼即离去。 今天又出现了两处新疑点，专案组下一步又做如何安排呢？ 九十四、化分岐为团结 数日后，方为实找王飞说：“王所长呀，我想你说的话有些道理，为什么在这节骨眼上来挑刺。” 王飞说：“不是刺，而是箭，他们把你当成箭，来射向保护区和峡谷村。企图扰乱目前的良好协调关系，以达到他们蓄谋已久的目的。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村里内部一些事情，他们很快就了如指掌，甚至于还提供有价值的内部事实，为他们用来迷惑广大干群。” 方为实反问道：“你说是他们在村部里安有耳目？” 王说：“你感觉到没有，如果内部没有人泄密，你的笔迹和情况，怎么会到别人的耳朵和手里呢？当然，我的猜测不一定准确，但是，这些现象是值得人们思考的。” 方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人在村部里掌握住一定的内部情况，他们又用什么方法来诱骗他这样做呢？” 王说：“老方哇，这个人不是现在诱骗他的！而是在村两委和保护管理区成立时，就有意安排进来的一棵钉子。” 方说：“王所长，再让我细细想想怎么样？” 由于近年来，梁兴、牛朋相继去世，牛冬梅在校学习，所以，梁、牛两家的担子都在梁祥一个人的肩上。因此，村里的工作受到一定的影响，没有很好地协助方为实的工作。这次老方主动来找他，他感到十分愧疚。 方为实说：“老梁哇，我今天一来看看你，我知道你近来心里压力很大。我想，你还年轻，要挺住。牛、梁两家人都靠你来支撑，懂吧！所以，你精神要振作起来。我的老伙计，听我的，好吗？另外村里有些事必须与你商量。”老方如实地把近来发生的事情，作了较详实的介绍。 梁祥听后说：“方书记，我很对不起。我是一名共产党员，今后，我一定尽力协助你的工作。我认为王所长的分析是有依据的，应引起我们的重视。首先，从我们内部这条线索，挖出他的幕后指挥者来，你看怎么样？”他俩一直谈到深夜，就梁家而寝。 为了澄清事实，王飞与罗学文村长做了一次深入的交谈。从谈话中罗学文明确的说：“他不会批准人砍树的。理由是，老方一向来小心谨慎，原则性强，何况是保护区的树，他更不敢批；其次，他是村党支部书记，批砍树是行政上的事情，他不会拉这个权的。为了查清这件事，我找到了写申请这个人，他说他没有写申请。树也不是他砍的，也没有请人去砍。他说，他一直蒙在鼓里，还不知道这件事。根据这个情况，我一直在琢磨着，这是谁干的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罗学文又接着说：“王所长你今天来找我很高兴，我坦率地说：我和老方没有矛盾。上一次仅在工作方法上发生一点分歧，这是正常现象，绝不会因为这事我来陷害他。目前，我虽然没有主动找老方交换意见，但是，我相信他不会怀疑到我头上。并且，我正在为他解困努力地工作着，王所长请放心，请记住我这句话，日久见人心。” 九十五、初露曙光 这天，方、梁两人来到罗学文家，双方一笑泯恩仇，又重新坐到一起谈论工作了。 梁祥感慨的说：“你两是我村头把斧子和二把弯刀，今后，只要你两团结、协调工作，我村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好。” 罗学文说：“以前的事已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目前，要面对事实吧。”他详细地介绍了已经过调查核实的情况。 方为实紧接着介绍他近期所调查的一些事实经过，虽疑点存在，但查不出结果。” 梁祥说：“前段时间，我因家务琐事所缠，耽误了工作，请两位原谅。根据以上情况，结合当前案情来看，我提出三点看法：一是以申请报告上的笔迹来找线索；二是，从砍树者和送报告到哨卡的人,追幕后者；三是，从树的去向中找线索。当然，我们的行动要与王飞所长的办案人员要密切配合，情况互通，争取早日破案。” 据鲍远新和程里先两人汇报，自事件暴露后，躺在山上的六棵树一直没人来运。他俩在这种情况下顺山转悠，无意中发现，在一处悬崖下的草好像被人踩过的样子，他两好奇似的走上前去查看，原来有三棵树藏在这里。那三棵树又藏在哪里呢？他俩又顺山寻觅数日，在一个两山夹缝里放着三棵树。距砍树地点最远的约二华里，近的也有一华里。 王飞副所长分析认为：“这就是对手狡猾之处，既触动又不露马脚，企图系住我们部分力量，减轻他自身的压力。我们将计就计，仍安原计划进行。” 另外根据哨卡里人的回忆，送批准砍树报告的人的模样，模仿绘成头像交给办案人员，做为明查暗访的参考。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罗、梁俩人来到方为实家聚会，汇总分析后，他们三人来到王飞处汇报。王飞拿出一张画像给他们辨认，都摇头说：“不认识。” 王飞说：“再仔细看看，真不认识？” 方为实愣着半天说：“这个人好像见过面，不是我村人。是那里人，让我想想。” 梁祥问道：“这个人是什么人？ 他与这案子有关系吗？” 王飞说：“当然有关系了，不然我拿给你们看吗？” 罗学文猛然一拍桌子说：“啊，我想起来了，是他呀。” 九十六、初定嫌疑人 大家一听罗学文这么一叫，都站起来问道：“是那一个呀，快说呀。” 罗对着方说：“你还记得吗？在梁祥结婚那天，有一个青年拦桥闹事吗？就是他带的一班人。他是当时任大队革委会副主任李华光姨表兄弟，是同乡邻村的人，姓名我记不清了。” 方为实说：“怪不得哩，我一看画像就好像有点面熟。不错，是他，名子叫冯奎先。” 王飞说：“你能拿得准。” 方、罗同声说：“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王飞高兴的说：“好，这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在乱丝中找到了一根丝头了。今天你们三人不要走了，我请客；并注意李华光的动向。” 第二天有鲍远新和程里先两人，来到冯所住的村。通过组织程序来到冯家，据家人说，他已外出二十多天了，去那里不知道。据村干部介绍，冯奎先自高中毕业后，在家无事可做，游手好闲，当地人叫他“混混”，都怕惹他，父母亲也管不了他。听说，他与邻村一个姨老表关系很好，经常来往，姓什么不清楚。 鲍、程又问道：“贵村近月来有没有人进山了。” 村干说：“没有听人说过呀。” 近期，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因人事变动召开了一系列会议，布置当前的工作。原管理局长周玉川因年龄而退到二线，任专职党委书记，林木森同志任局长，罗成任副局长，梁毅已博士毕业，接任罗成原任工作，负责科技研究中心工作。骑龙山办事处主任由方旭担任。 骑龙山办事处认真贯彻管理局会议精神，并分析了正在调查中的案情，虽有线索但进展缓慢。该案虽涉及树木不多，但绝大部分都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情复杂涉面广，在当地影响很大，经批准列入分局大案之中。 数日后，由分局沈从荣副局长，金德明和黄世新三人来到骑龙山派出所，以该所原专案组为主体，组建为分局专案组开展工作。 在方法上，采取内查为主，外调为辅的举措。目前以峡谷、余畈(冯奎先的村)两村为重点，依靠当地干群严控重点嫌疑对象的同时，发动群众，揭发检举，扩大线索；其次是调查嫌疑人的外出去向和落脚点，调查取证或抓捕归案。 九十七、养猴有功 有一天，王飞和罗学文准备到一人家去座谈，被一名群众拦住去路说：“罗村长，我家房子被猴子扒毁了，怎么办？” 王飞一听问道：“怎么回事？ 你说清楚。” 群众说：“有一天我上山砍柴，看到一只受伤小猴躺在山坡上，我就把它抱回家来，经过几天调养，小猴子伤势逐渐好转，我就带它在门口空地上玩耍，当时有很多人围观。一连几天，附近的小孩子和妇女们都来我家门口斗小猴子玩。今天凌晨，突然来了一群猴子，叽叽喳喳绕着我家的房子转，不一会儿，它们就爬上屋顶，掀瓦砸屋，有的猴子爬上窗子，叽叽喳喳乱叫唤。我们家里人急的不知怎么办好，尤其是小孩子吓得嗷嗷叫。这时我忽然想起来，它们是不是为着小猴子而来。所以，我就把小猴放出来了，这些猴子一见到小猴子都跳下屋顶，一只老猴子亲热一会儿，就带着一群猴子上山去了。可是，我的房子被砸坏了怎么办？罗村长，你要给我做主呀。” 王飞所长对那位群众说：“你带我和罗村长到你家去看看房子损坏到什么程度，然后，我们再向领导汇报。你是为了养护一只受伤小猴子而遭到损失的，你这种行为是好的，我们表示欢迎和感谢。” 二天后，王飞和罗学文两人来到那位养猴的人家，转告他，不但赔偿损失，还发给他全家一张奖状。这完全出乎他全家人的预料，也震撼了全村人的心。 专案组和村里的干部，抓住这一机遇，以事实宣传发动群众，广泛提高全村群众的保护生态环境、保护生物资源的思想意识，检举揭发破坏环境等方面的人和事。通过一系列的活动，取得了明显的效果。 有人举报，在县城一家饭店里，看见李华光、刘勇、钱怀里和冯奎先四人，在一起吃饭，喝酒猜拳，吵得邻桌的人都恶脸相向。没几天，我就听到说保护区山上树被砍，是否与他们这次聚会相关。 从这件举报来看，钱怀里、李华光他们又沆瀣一气，重操旧业，企图扰乱秩序，从中获利。从另一角度，证明了冯奎先确是送报告的人，是从犯，是实施者。由此推测，主谋者是李华光和钱怀里两人莫属。因此，兵分两路，一路由王飞副所长等三人负责控制李、刘，金德明和黄世新二人负责调查钱怀里；鲍远新和程里先两同志仍负责冯奎先的调查工作。要注意目前不要惊动他们，可以进行调查了解，取证等工作。但是，你们要主动与当地公安部门联系，争取他们的支持，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九十八、泄露嫌疑犯的落脚点 在一个晴朗和煦的早晨，像银蛇似的小溪，从深山里游向山外的远方。清清的溪水流淌在滑润的卵石上，荡起一个个旋涡，激起阵阵的旋律，满载着深山里的绿色的乐章流向海洋。就在这陶醉的小溪边上，有两个女人正在洗衣谈笑。一位是李华光的妻子(下简称光妻)，另一位是李华光远房弟弟李时广的老婆(以下简称广妻)。 广妻歪着头问道：“嫂子，你今天洗这么多衣服，够累的。” 光妻回道：“甭提了，昨天晚上你二哥的姨老表喝醉了，吐一身和一床的脏，不洗怎么办。” 广妻问道：“哪个姨老表？” 光妻答道：“还有哪个，不是那个姓冯的吗。我憎死他了，老是往我家里跑。” 广妻说：“他和二哥可好哩，跟亲兄弟一样。” 光妻说：“是的哟。前不久他还把他介绍给我娘家哥哥，租间门面做小生意。” 广妻问道：“你哥哥答应了？” 光妻说：“那还用说，我哥哥最听华光的话了。姓冯的这次来，是自带酒菜，可能是赚了几个臭钱，一高兴就喝醉了，可是苦了我。” 广妻说：“二哥也是的，也不照顾照顾二嫂子的身体。” 广妻是留不住话的女人，她与罗学文老婆在山上砍柴，她将这些话全盘倒给罗妻了。罗妻回家后又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告知罗学文，罗又毫无保留地传给王飞。 当王飞一走进办公室的门，沈从荣副局长打量着王的神态说：“你今天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是吗？” 王说：“没有哇。” 沈说：“你不要装蒜了。我还不知道你，憋不到五分钟就要吐出来，快说。”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快说吧。” 王站在屋中间，清清嗓子，一五一十和盘托出。大家一听高兴极了，落脚点找到了。 沈局长说：“不要乐观得太早，送报告到哨卡是不是冯奎先，没有认证。所以，有待进一步认定。” 王说：“把哨卡接报告的人验证一下不就行了。” 大家齐声说：“对，这是个好法子。” 沈局长说：“这一步必须要做，但要注意采取什么方法去做，不然实得其反。但是，我建议在操作过程中，坚持做到准确、务实、灵活、无误的原则， 对于我们执法人员来说，是最重要的准则，绝不能含糊。” 在现场的同志们都表示道：“领导的意思，我们明白。” 九十九、初探钱怀里的老巢 原香铺公社现更名为三叉河镇，位于骑龙山北坡，是三条河流的汇合处，水陆交通较好，山里的土特产的集散地，商业较繁华。李华光的岳父就住在小镇的中心地带，是经商的黄金地段。李的内兄张扬自高中毕业后，先在街道上做些基层工作。后被原公社领导看中，被安排在公社里工作。因他有文化和人缘好，被晋升为公社副社长。由于他属于社供给干部，后在机构调整时被解聘回家。因此，积怨在心，在他的老同学钱怀里的说服下，与李华光等干起了盗伐林木的行当。在钱的帮助下，李与张扬之妹张丽结为夫妇。现在，李为了躲避警方的侦察，把冯奎先安排到这里来，那知被张丽所泄漏。 鲍远新和程里先等三人，来到三叉镇，在当地公安部门的配合下，很巧妙地接近了目的地，经仔细观察证实了他就是送报告的人。经请示批准后，留下程里先就地监视，鲍远新等两人返回。 张扬自解聘后，自开一家饭店兼旅社，因经营有方，生意很红火，成为该镇名富之首。冯奎先的到来，他原打算做他的助手，后考虑利弊的关系，还是选择由他单独经营一个百杂门市部。铺底资金暂由他垫付，日后逐渐偿还。但是，张扬没有想到是，这次冯奎先来这里是避难的，经营时间很难预料，给张扬又带来什么后果呢？ 姚建和肖春来到河源县城，它是傍河而建的一座城池。周围是一望无垠的田园，河上舟楫云集，码头上一派繁忙景象。一条条街道上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琳瑯满目的商品，五彩缤纷的闹市里，有一家门面引起了姚、肖两人的注意。店铺里排放着各式各样的新款式家具，油漆气味溢满了房内空间，两位营业员中一位坐在桌前，手捧茶怀，大腿架在二腿上，悠闲地两眼盯着街心；另一位，则站在近街的房门内，嘴里叼支香烟，正在吞烟吐雾；一支脚尖像蜻蜓点水似的，有节律性的上下点动着。这就是钱怀里所经营的家具门市部，距这约四百米处有一座家具加工厂。在县级城来看，他的规模算比较好的了。钱怀里兄弟两人，大哥人厚道、勤劳在家务农，膝下三子；他排行老二，膝下二女无子。所以，他将大哥的次子带在身边，现在县一中初三读书叫钱利民。在校内受到老师和同学们的好评。 在当地公安部门的支持下，在严格保密的前提下，通过校方取得了钱利民的笔迹。经过技术鉴定证实，申请报告是他所写。经老师的教育后，他如实说出了受骗书写的具体经过。为了不影响他今后的学习，校方做了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并做了不外传，不入档和不影响升学的保证。 一○○、嫌疑犯初吐内情 有一天，张扬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接到一个人的电话，“叫你(指冯)回家一趟。”冯奎先接知后犹豫了一下，即跑来问张扬是谁打来的？张说：“是华光叫一位同志打来的，姓什么，出什么事，我没问，那时我正忙着没时间问。” 冯奎先来回踱起方步，手靠背后低头沉思起来。考虑半天后走到张扬面前说：“大舅，我这次回去，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很快就回来，若出了大事，耽误时间要长些，门面的事情请舅舅代为照应一下。” 张扬说：“这事你放心，我家住在这里，你和华光是表兄弟，这件事我推不掉的，我会安排人去管理的。你只要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就行了；如果你看到华光，说我现在很好，有时间叫他来玩玩。” 冯奎先首先来到峡谷村，来找李华光，他一进村就被专案组的同志控制住，请他来到派出所谈谈 。经过反复的政策教育，他仍是执迷不误，拒不开口，在这种情况下将哨卡同志与他对质，他不得不承认是他送的报告。但，其责任全部揽在他一人身上，与别人无关。 刘勇的姐夫叫时进先，住在本村。他是个刚愎自用、快嘴快舌的人，刘很听他的话。罗学文是他老同学，平时关系还不错。因此，罗与王飞所长请他出面，做做他内弟的思想工作。并说刘勇是受骗上当的，只要他与专案组合作，讲清情况，不会受到法律制裁的。时进先听后说，如果是这样，我可以试试，能不能说服他，我不敢保证。 不数日，刘勇的嘴被撬开了。村里方书记与罗主任之间发生矛盾，是村里李会计透漏给李华光的。有一天，我到县城买东西正好碰到了钱怀里，他邀我们三人到饭店里吃饭。在吃饭前就谈到各自目前的一些情况，当时李华光就将村里两委发生矛盾的事说了出来。钱一听很高兴：“发财的机会来了，你们敢干不敢干。”冯说：“怎么干？你说说。”以后就发生了这件事。但是，刘说：“我只参加这次吃饭所议的事，以后，怎么搞的我没有参加。不过，李曾经警告我，不准外露，严格保密。他们这些人相聚，是否事先约好的我不知道。” 沈从荣副局长和王飞副所长，到管理局参加专案组负责人会议，其他人员按原计划正常进行。新的任务待后布置。 一○一、李友发初劝李华光 通过管理局会议，加大了对保护区建设的力度，对保护区内新秩序的建立更显得迫切和需要。因此，首先需要全区内保持一个安全稳定的局面，在此基础上加以巩固和提高。为此，要求各级加大力度，对前段已发现的问题和正在进行的案件，尽快的处理和结案。借机对不法分子进行一次严厉打击。在此基础上，开展一次有关法律、法规的宣传教育活动，提高保护区周边，广大干群的保护生态环境，保护生物资源的思想意识，为建设好自然保护区创造一个良好的基本条件。 沈从荣和王飞，根据这些要求和现实的案情，要求全体办案人员，不松不懈，集中精力，跟踪追击，严守纪律，相互协作，迅速破案。 在反复的政策攻心的教育下，冯奎先有所醒悟，开始说些问题，但核心实质性问题还是严守秘密。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恢复了冯的自由。他首先回到了他自己的家，住了两天，又返到三叉河镇里，沈从荣、王飞、方为实、罗学文和梁祥等人，研究如何做李华光的思想工作，谁能打开他这把锁。考虑来、考虑去，还是利用村里李会计这把钥匙，来开这把锁。必要时，刘勇可以配合李会计进行攻关。 这一天，王飞和方为实来到李会计家，他的老伴一见是方书记等两人，忙说：“请坐，是什么风吹来两位贵客呀。”老方问道：“李老会计呢？”李老伴说：“啊，他挑水去了，一会就回来。” 李会计叫李友发，与人处事很圆滑，人称“笑面虎”。家境较困难，高小毕业后就帮助父亲在家种田。土改后走集体化道路，当时农村识字人少，组成农业生产合作社需要会计，时任社长的梁兴将李友发介绍担任会计，直到现在。 方为实向王飞介绍说：“李老会计是我村的元老。自解放后至现在，我村的政治、经济、文化及体制变化，他是一清二楚的，是一部活历史。”方书记话锋一转，“李会计，我们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你我两家在旧社会时，吃了上顿无下顿，那还有钱念书呀。解放了，我们才有机会上学，能在村里为人民做点实事，真正成为当家作主中的一员。这些变化和成就，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新中国才取得的。古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老李呀，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 李友发打断方为实的话说：“方书记，你不要说了，我有愧，后悔已来不及了。我的一生就是怕惹事生非。可是，临到老了还放个伤食屁，真是丢人哪。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你们两位，我错了，请求组织上处分。” 王飞说：“老李呀，哪个人不犯错误哩，知错改错就是位好同志吗！我今天和方书记来，是想和你谈谈心，了解一下情况，还希望你今后为党为人民多做贡献哩。” 方为实接着说：“李老呀，你是位老党员，我相信你不会辜负党对你的培养和希望。” 李友发诚恳地说：“请组织上相信我，以前做错了，保证不再犯了。今后，我一定按照党的要求去做，绝不做有害于民的事。” 一〇二、两李再谈心 在这段时间里，李华光虽未直接打听有关情况，但间接也耳闻目睹一些有关的情况。所以，这一切，对他来说是增加了思想上的压力。因此，他近来在家发一些莫明其妙的火，连张丽也不解其缘。她曾劝他到张扬那里散散心，他不愿去。 有一天，李友发来到他家，在一起促膝谈心很长时间才离去。这对李华光有所触动，使他明白了这件事已引起了组织上的重视，正在组织力量进行全面的调查，李友发的来访，就说明了这一问题。由此，他不得不考虑这件事情的发展和后果。具体而言，他在这宗事情中处在什么位置，应负多大责任，后果又如何？再者，他又把这次与在文化大革命时期，滥伐林木的处理结果相比较进行衡量。如果，我都说了，那今后我们朋友之间又怎样相处呢？若是不说，我们少数几个就要受到重罚。这不是吃睁眼亏吗。这对家里和小孩有什么好处呢？这些问号都胶织在一起，日夜煎熬着李华光的心。 时隔数日，李友发又上门拜访。李华光在接待上稍有些变化，比上一次要冷一点。但，友发毫不介意，像以往一样与他说话谈家常。尽管是这样，李华光坐在一边呆若木鸡，一言不发。张丽一见此状，感到很不好意思的说，李老会计很少到我家来，没有什么好的接待，她顺手倒杯茶递过去，请喝茶。也顺手递杯茶给李华光，“喝口热茶吧。”李华光一愣说：“老会计，天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李会计说，“一暖和身子就舒服了。” 通过张丽这样一点拨，李华光感到有些失常，对着李会计说：“人头难顶啦。” 李会计说：“也好顶，也不好顶，看怎么个顶法。” 李华光说：“你比我大近二十岁，谈谈你的经验。” 李会计笑笑说：“我空活五十多年，虽未干过轰轰烈烈的大事，但是，一把算盘一枝笔却陪伴着我大半辈子，到目前为止，没有人指着我的鼻子说话。所以，当初，在我拿着算盘和笔的时候，我就认准 了一条道，那就是不乱拨一粒珠子，不错画一笔数字，这就叫做守法，按政策办事。” 华光一听，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自言自语的说：“一个人一生要信守一条道，这条道就是法律和政策。如果走上岔道上去了又怎么办呢？李会计，你说说。” 友发说：“哎呀，你是个聪明人，回过头来，再走上正道不就行了。” 华光说：“那人家承认吗？” 友发说：“一个人在一生中，那有不犯错误的哩，只要知错就改就行了。这是政策上允许的。我就是其中之一吗。” 华光说：“如果这样做，不害了朋友，哪 朋友 不要指着鼻子骂你。” 友发说：“这是什么年代了，你还抱着老皇历不放，不管用了。这不是害人，而是帮人、救人，还要感谢你哩，请三思。告辞了。” “请便。再见。”华光有礼貌的说。 一〇三、李华光有所醒悟 李华光的思想正在激烈而又忧虑之中，刘勇突然来访，使他感到吃惊的说：“你怎么来到我这里？” “我怎么不能来你这里呢？我俩是老朋友，来看看你呗。”刘勇很自然的回道。 华光说：“我现在是惊弓之鸟，所以我感到很敏感。” 刘勇说：“你这个人啦，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就是那么个问题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讲出来不就得了吗，何必自己给自己过不去哩。” 李华光说：“你说得很轻巧，这是件违法的事，又牵涉到你和其他几个人。还有，这次与上次情况又不同了。那时在‘文革’混乱之中，这次是在拨乱反正时期，所以，要慎重一点好。” 刘勇笑笑说：“我说你糊涂就糊涂在这一点上。现在全国上下全力抓拨乱反正工作，它的核心就是将全国人民引向以法治国这条轨道上来。在法律条文中就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和立功受奖’的规定。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之一，这条规定你遵守不遵守，你考虑吧。告辞。” 李华光望着刘勇的背影，摇摇头说：“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哩。” 经过李友发和刘勇的帮助后，李华光的思想认识有很大的提高，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与法不容，应主动向司法部门交待自己所犯的事实。可是，自己总感觉胆怯和不好意思，迟迟不敢如愿前往。他正在徘徊之时，方为实和王飞来找他，使他顿受感动，热情的接待了他俩。 双方坐定后，方为实首先说：“老李呀，我俩都是本村人，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又在一起工作一段时期，相互之间都很了解。今天，我和王所长来，一是来看看你；二是想和你聊聊天。我们都是爹娘所生，是吃烟火长大的。所以，在生长过程中，总避免不了遇到碰碰撞撞的一些事情。只要能在这些事情中抓住一根准绳，这根准绳就是法律。如果能抓住它，就能走向光明，若抓不住它，就走向反面。老李，我相信你有这个勇气和智慧，能抓住它。” 王飞接着说：“刚才方书记讲得很明白，你不是没有文化的人，对待法律问题是个严肃的问题，法律面前是人人平等。所以，对违法者承认与不承认，改正与不改正，检举与不检举，这是对待法律两者不同性质的问题，在最后依法量刑时，两者就有绝然不同的结果。因此，我希望你要慎重的考虑，正确地选择自己的去向，不要错过这次良好的机会。” 李华光感动地说：“今天两位领导亲自上门，对我进行一次深刻的思想教育，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我不是木头人，我要重新做人，再不能糊涂下去了。请两位领导放心，两天以后，我将书面交待送到方书记那里去，听从政府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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