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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先生姜惠芳我们潜山师范的老师来自四面八方。个个都大有来头,很有个性。我准备把他们一一地写一写。就从我们唯一的女先生开始吧。不是我有恋母情结,而是秉着女士优先的原则。 音乐老师,上海来的。还是个小姑娘呢,顶多比我“先生”几年吧。秀发披肩,戴一副黑边眼镜。那眼镜也一定是上海造的,一圈一圈的,让人只听得见那澄澈如水的普通话语音,却把握不住她的眼神,因而也就揣测不透她的笑意。青外衣,白内挂,乡村里看不见的那种白皙的脸。在那山水园田的白水湾,容易让人联想到神话里的白水素女来。在讲台上弹脚踏风琴教我们唱歌,那头秀发就跟着节奏在颈脖边跳跃。在房间里为我们表演小提琴,蒹葭的长穗又随着旋律在月亮前飘洒。可惜我五音不全,做不了她的得意门生,因而也就不敢到她那儿蹭饭吃。 她还兼管学校的图书室,我向她借过几次书。记得第一次我借的是《一把菜刀闹革命》,写贺龙的。她当时大为不解,隔着厚厚的镜片瞪大她的那双俊秀的眼睛,查看着同样隔着厚厚镜片的那对怒凸的眼球。当然,她怎能理解眼前这个怯懦的小男孩内心的狂野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一把菜刀”两个瞳孔放大,再见到“闹革命”满腔热血沸腾。至今吼起《国际歌》来,我还热泪盈眶呢。 第二次,老师向我推荐了一本书。美国原子弹之父费米的夫人写的《原子在我家中》。用她那纤细的手指翻着书,幽兰的气息向我耳边飘来:“彭祯启啊,你的理科很好,多看看这一类的书!”我自然如遵圣旨地看了,大部分内容至今还记得。特别是书里那个金发女郎更是记忆犹新。可惜的是,那时我的心里在剧烈地纠结着,理科是无论如何也学不进去。最终辜负了老师的一片好心。 柏拉图的理想国是多么美好,上帝是多么的公正,歌剧是多么的高雅,天鹅的舞姿是多么的迷人……据说,西方女子是彩色的,立体的,身材比例是遵守黄金分割的。 “可是,上帝哟,你为什么独独对我如此不公啊!”我握紧双拳,对着苍天呼喊。 我不记得那本害我一生的《忏悔录》是否是向老师借的。东边本来有夫子冷着个脸,西边又有卢梭斜着个眼,组织的大门也不对我开放。一方都不对我亮,我只得到处流浪…… 可笑不,荒唐不?学生一生就这样无味地纠结着。 老师啊,您看看,昔日那个不敢在您面前长出胡须的小不点,现在胡须都白了! 今天和老师视屏,本想吓老师一下,反倒被老师唬着了。老师的那头秀发竟然全白了,简直成了银屏里的白发魔女了! 老师啊,难道您也活得像我一样纠结?不会吧,您的脸色出落得那样的红润,笑意依旧是那样的纯真。您比原来更美了! 对了,一定是自己拿粉笔染着玩的吧。 哎呀,现在学生更不敢站蹭您的饭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