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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狗屎的“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我们小时候,经常看到老人一手提着一只粪箕,一手拿着粪杷到处捡狗屎。其实,他们捡得最多的还是牛屎。不过,我们小孩背地里还是称他们为“捡狗屎的”。因为他们通常还有一个坏名声,就是替人家埋葬夭折的小孩,就是用那个粪箕装着的。 在我两三岁的时候,一次发高烧,扯筋。灌朱砂也不顶用,还是扯。扯得昏死过去,掐人中醒不来。于是妈妈开始拖长声音哭啦:“儿子哎,宝宝!我这是每样好啥……”从她怀上我,一直数落到这次生病。还要发挥想象,本指望我将来怎么怎么。于是,临近在家奶孩子的妇女过来劝了:“二娘呃,莫哭坏了身子哟。他和你只有这么个缘分喏,要到别人家出世了喔。重生一个吧……”于是,背后山上捡狗屎的闻声赶来了…… 是万幸还是不幸呢?那天捡狗屎的迟迟不来,我一觉醒来了。否则,门角找一把锄头,把我往那装狗屎的粪箕里一丢,拎到背后山上。用不了一袋烟的功夫,坑挖好了,再把我往里一丢,再筑上土,用脚踩踩结实。坐在旁边狠狠地抽上一袋烟,再到我家来吃一餐饭,喝几杯酒。告诫家长:“小孩子的坟要重视,年年要丢一刀香纸。小孩子的鬼最难缠……” 因为他来得迟,妈妈说我命大。我的命是大,这次喝高了又没有摔死。可是,据说那种经常受伤的葫芦,即使长大了也是苦的。 |